
1949年1月31日最新实盘配资服务,北平和平解放。2月3日,东北野战军举行盛大的进驻北平入城式。
北平和平解放入城式,开创了以城楼为检阅台的先例,那入城式为何选在前门箭楼而不是天安门城楼?入城式的路线是怎样确定的?入城部队为什么一定要经东交民巷?
入城式上,民主人士和北平城内各高校师生、市民,一起检阅人民军队。声势浩大的北平入城式,永远留在北平城的红色记忆中。
△参与策动傅作义起义的民主人士在北京中山公园拍摄纪念照。右一吴晟,右二杜任之,右五刘厚同;左一刘学舟,左三冯杰宸,左四丁宗宪。
北平和谈中的民主党派
在平津战役爆发之前,中共北平地下党在华北城工部刘仁部长的领导下,利用各种关系做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的工作,以通过谈判方式和平解放北平。在1947年加入中国民主同盟并参与筹建民盟太原秘密支部工作的中共地下党员杜任之,于北平和平解放前夕,利用与傅作义同乡的关系,通过傅作义的高级顾问刘厚同劝说傅作义与中共和谈。
展开剩余90%杜任之从刘厚同那里了解到傅作义有意进行和谈,于是和谈工作开始有序进行。但因两次的初步接触和谈判,并不是很顺利,所以傅作义又开始彷徨起来。几经思忖,傅作义提出需要有个民主党派参加谈判,以调和双方意见并在将来执行和平协议。
这个重要信息是怎么获得的呢?还要从几位民主党派成员说起。
在当时,为了掩护自己,许多地下党员的公开身份是民盟盟员。鉴于傅作义有这样的需要,杜任之听取了傅作义的同乡老友侯少白的建议:请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常委、华北总支部主任委员、燕京大学教授张东荪先生,为第三方面党派及知名人士参加和谈。由此开始,北平和平解放谈判,不仅仅有华北城工部、北平地下党在积极活动,各民主党派也开始深度参与其中。
早在1948年夏末秋初,“小民革”中央,也就是中国民主革命同盟中央,根据东北的战局,分析判断中共必胜,为此明确指示北平“小民革”:要配合中共的军事进攻,设法对傅作义做工作,争取武装起义。后来,“小民革”成员加入民联(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在发展组织中吸收了续式甫。续式甫是山西人。西安事变时,任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财政厅长。后任陕西省政府委员兼财政厅厅长、察哈尔省政府委员并兼任财政厅厅长。续式甫后来结识了同乡侯少白。侯少白在辛亥革命时参加临汾起义。他也是民国第一届国会众议院议员,后在天津经商多年,与同乡傅作义私交甚好。
杜任之、续式甫、侯少白都是山西老乡。在北平和谈前两次难以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他们获悉傅作义想要一个第三方面党派或知名人士来参加和谈的这个“心思”时,侯少白便将这一“信息”及时透露给杜任之,并举荐了张东荪。
杜任之将这一信息转给中共北平地下党。北平地下党得知这一情况后,认为张东荪数年来一直在国内倡导和平、反对内战,是非常有影响和号召力的民主人士;又担任民盟华北总支部负责人,在谈判中可以做个第三者和见证人,是一位比较合适的人选,便同意由张东荪的联系人、学委负责人崔月犁代表中共北平地下党与张东荪正式谈一下,希望他代表民盟作为第三方参加谈判。
张东荪听了崔月犁的意见后,当即欣然应允。这样,在杜任之“穿针引线”并在刘厚同的帮助下,崔月犁、张东荪和傅作义见了面,并谈及和平解放北平是最优选项。
在北平和平解放的进程中,除了民盟、“小民革”外,还有民革、农工党的参与。正是在多方、各界的广泛参与下,北平和平解放第三次谈判于1949年1月15日在通州五里桥举行,经双方努力,最终达成了北平和平解放初步协议,即《北平和平解放十四条》。
1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平津战役前线司令部代表与傅作义部代表根据在通州五里桥签订的协议,逐条具体化,并将协议正文增补为18条,附件4条,共22条,报中共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席修改后,作为正式协议。
21日,解放军平津前线司令部代表苏静和傅作义部代表王克俊、崔载之分别在《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上签字。22日,傅作义在协议上签字,并发表广播讲话,正式对外公布了北平和平解放实施协议的条文。
1月31日,解放军入城接管防务,北平宣告和平解放。
△北平和平解放入城式,从永定门开始。
解放军入城
1949年1月31日,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古老的北平城在经历了战争的阴霾后,终于迎来了和平的曙光。
“北平方式”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一座城市的和平解放,更在于它为中国人民解放战争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解决思路和模式。它避免了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和城市的破坏,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历史文化遗产。
在这一天,东北野战军的司政机关和警卫营,乘坐50多辆美制十轮大卡车,浩浩荡荡开进北平城。此时,北平城内,原来堵塞城门的拒马和沙袋,被人民解放军的先头部队移到了很远的地方。城门大开,行人络绎不绝,北平人被这股提前到来的“春风”,吹拂得眉开眼笑。
这一天,北平城内城外,到处传说着“解放军下午一点钟进城”的消息。这并不准确的消息,带给北平百姓莫大的惊喜。霎时间,街道两旁站满人群。他们向前挤着,踮起了脚跟向前望着。
一辆播音车开了过来,播音员高声喊着:“亲爱的同胞们,北平得到了真正的和平!大家早晚盼望的人民解放军就要进城了!他们带来了中国人民最光荣的胜利……”播音员的话音未落,掌声、口号声就轰然而起,犹如雷鸣!”
12点半钟,入城的车队经双桥,进朝阳门,再经朝阳大街、东四大街、东单大街、长安街行进,沿途北平市民夹道欢迎,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解放军,高呼共产党万岁!解放军万岁!入城的宣传车上,有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大幅画像。
北平市民们第一次看到领袖画像。画像的出现,再次激起人们的激情,他们高呼口号并唱起了陕北民歌《东方红》。战地摄影记者高帆用镜头记录了这激昂的场景。他抓拍了解放军宣传车经过东四牌楼时的情形;记录了人民解放军迈着有力步伐途经天安门城楼的场景。
与此同时,身着草绿色军装,臂戴“平警”袖章的解放军队伍,在一辆敞篷汽车的引导下,由白石桥方向向西直门走来。敞篷汽车上,站着一个人,他是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政治委员莫文骅将军。敞篷车后,一名战士手擎一面鲜艳的人民解放军的军旗,在微风中飘扬前进。掌旗兵两侧,两名护旗兵,挎着冲锋枪,迈着威武雄壮的步伐,保卫着神圣的军旗。当莫文骅将军的汽车一驶入西直门,迎面跑来了大队的师生、工人、市民,有的摇着彩色小旗,有的高呼口号。路旁的广播车高呼着:“热烈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城!”的口号。
但因考虑北平城各界和百姓都在过年,所以北平和平解放的接防声势并不大。不仅如此,中央军委还从人民的利益出发,为了让老百姓过一个好年,电令四野将入城式推迟到2月3日,即大年初六举行。聂荣臻在回忆录中有这样的记述:
选择这个时间(2月3日)进城,也是有所考虑的。本来傅作义部队一出城改编,我军就可以进入北平,但考虑到当时年关将近,为了让老百姓过好年,我们宁肯推迟进城时间,作为执行好城市政策的良好开端。
△北平和平解放入城式时间的确定。
选完入城线路
1949年2月3日,古老的北平前门箭楼,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城式的检阅台。
检阅台为何不设在天安门?
当时的天安门年久失修,加上连年战火,天安门破败不堪。当时的天安门广场,还是一个封闭的“T”型广场,不适宜开展大型聚会和活动。后来在举行开国大典前,经上万军民合力清理整修,才改变了天安门城楼和广场的面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入城队伍由永定门开进,由南向北正对着前门箭楼。高高的前门箭楼是最理想的检阅台。于是,北平城有了第一次把城楼当作检阅台的先例。
为了这个检阅台,北平市首任市长叶剑英和北平警备司令程子华派人进行了清理打扫。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的师生们还给箭楼进行了装点,特别悬挂上了“欢迎人民解放军!”的大字标语。
参加入城式的部队有东北野战军(1949年3月改称第四野战军)第四十军第一一八师、第四十一军第一二一师、一个骑兵师和特种兵的六个团。这六个团是:摩托化炮兵第四、第五、第六团,高炮第一团,坦克团和装甲车团。特种兵第一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苏进接受任务后,立即组织部队开赴南苑机场,进行集中训练。白天排练入城式队形,夜间检修、擦拭车辆火炮。
1月31日下午,苏进带领炮四团团长徐昭、装甲团团长丁铁石等5人,进城勘察入城式游行路线。他们由永定门、前门进城,经东交民巷到东单、东四,走地安门大街到西四、西单、宣武门。沿途确定了可以通行车炮、坦克的路线。苏进一行到东交民巷时,发现这里垒了一道墙,把东交民巷隔成两半。墙的东面,由东单到崇文门是一片广场,停着傅作义的两架小飞机。苏进命令:把东交民巷的那道墙给拆了,部队要从这里通过。
苏进还观察到,有的国民党兵仍持枪在城门站岗,警察仍带着武器指挥交通。他当即给程子华和叶剑英打电话。第二天,街上的国民党警察就都不持枪上岗了。回到南苑驻地,苏进打电话向刘亚楼参谋长汇报勘察结果。野司即向西柏坡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汇报了北平入城式路线勘定情况和入城部队要通过东交民巷的装备配置。
西柏坡回电:北平入城式,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城部队一定要经东交民巷!要把美式坦克、大炮等都拉出来,要经过美国领事馆门前……要求入城部队必须经过东交民巷。
这一决策具有深刻的历史背景和象征意义。东交民巷在近代史上曾被《辛丑条约》划定为外国使馆区,列强在此享有驻兵、行政等特权,禁止中国军警进入,成为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象征和“国中之国”。西柏坡的电令指示旨在否定列强在华特权,宣示中国主权独立。通过解放军公开、庄严地通过东交民巷这一行动,表明中国已彻底废除了不平等条约,洗刷了百年屈辱!
△前门箭楼成为入城式的检阅台,民主人士代表在城楼上参加入城式检阅。
热情澎湃的欢迎队伍
2月3日,北平和平解放入城式分两路同时进行。从南苑出发,从永定门入城的一路,以军乐队为前导,特种兵车队在群众夹道欢迎和口号声中,缓缓跟进。步兵、骑兵威武豪迈,装甲车、大炮和坦克车队如钢铁洪流,驶进东交民巷。中国的军队和人民第一次大踏步开进自《辛丑条约》签订以来便为帝国主义所盘踞的使馆区。
行驶的车队中,打头的军车车头前悬挂着醒目的“中华民族万岁”的大字标语。的确,这是中国人民的胜利!这是中华民族的胜利!中央的电示和声势浩大的解放军入城仪式,无疑是向全世界表明了中国军队和中国人民的坚决态度。
这一路入城部队出东交民巷后,再经崇文门内大街、东单、东四、北新桥、太平仓,与另一路从西直门入城的部队会合,再往南经西四、西单、六部口、和平门、骡马市大街,由广安门出城。
解放军入城,以燕京、清华、北大等大学进步师生为主体的群众都十分激动。他们站在街道两旁,鼓着掌,高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往装甲车、坦克和大炮上贴标语,写大字。
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得知解放军举行入城式,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出了家门,先到西直门,再到前门。北大、清华的师生们认出她是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的老师、舞者戴爱莲。加入欢迎队伍的戴爱莲激动地跳起舞来。
前门箭楼上罗荣桓、聂荣臻和其他领导同志,看着城楼下的欢庆场景,不由得鼓掌叫好!新由华北人民政府所在地来到北平的民主党派人士周建人、胡愈之、吴晗、楚图南、韩兆鹗、沈兹九、刘清扬、张曼筠、严信民、周颖等,在箭楼检阅台上,兴奋地交流着。
参加入城式检阅的第四野战军第41军政治委员莫文骅在回忆录中写道:
“民主人士到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忙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长袍的、戴眼镜的先生向人群走去。新近访问华北人民政府回平的各大学教授张东荪、费孝通、雷洁琼、严景耀、焦菊隐等,与清华、燕京两大学入城的教授张奚若、钱伟长、沈元、邓以蛰、黄眉、张维、赵访熊、屠守锷、李广田、盛澄华等,都加入了欢迎的行列。我看到,我们军的队伍,高举着“打大仗、打硬仗,威震辽东”和“塔山英雄团”“塔山守备英雄团”“秋毫无犯”等大旗,雄赳赳地走着,各师、团的干部,分别走在他们队伍的前列。远远地,我看见还有骑马的女同志,仔细一看,才看清了她是一二一师后勤部政委、女红军战士吴朝祥,她也和男同志一样,威武地骑在马上,接受人民的检阅。
从上午10时到下午4时,前面的队伍过了德胜门,后头的还在向前门走;北平的街道,变成了人的铁流;整个北平市,成了歌声的海洋,《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和《跟着共产党走》的歌声,从黎明唱到午夜。庄严的入城式宣告了文化古都回到人民手中。
这一盛大的入城式,在全国、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响。一家外国通讯社当天发出的电稿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入城,规模空前未有,士气十分高涨,装备异常精良,实为一支强大的有战斗力的部队。”“中国革命方兴未艾,南京当局大势已去!”
的确,这一盛大的入城式,向全国、全世界展现了人民解放军的高昂士气,预示着解放战争的全面胜利和新中国的诞生,在全国和全世界均引起强烈反响。
(本文作者闫树军系党史军史研究学者、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军休所干部;贾玮玮系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政工师;漆亚婷系香山革命纪念馆信息资料部干部。)
来 源:人民政协报
编 辑:向雯雪
校 核:冉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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